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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燃一盏独立思考的灯

发布时间:2014-11-04 09:18 信息来源:中国邵东网 责任编辑:何俊良

  杂文是最自由的一种散文体式,嬉笑怒骂皆成文章,酣畅淋漓随心所欲。读杂文应该是一件大快朵颐的事。然而,读书笔记类的杂文,大概是摘录影响了作者才情的发挥吧,却让人觉得有种结构板滞的沉闷感和语言束手的枯燥感。如何突破这种定式,应是写这类杂文的作者大有作为的天地。张亦斌的杂文集《枕上读史》就让我大开了眼界。

  首先是书中篇章行文布局的突破,跳出了摘录原文然后总结的程式。张亦斌将所读同类史实烂熟于胸中,融入个人思想,然后吐纳成文,令人称道。《书城》执行编委李庆西在《文学笔记·后记》中有一段这样的话,可以作为同类项的共勉:“文学的国度没有疆界,在不同的话语方式之间,在那些感同身受的情境之中,总有心灵交融的际遇,那儿总有现实所不能给予你的自由。所以,我的阅读和写作从不自设藩篱。”好读书的人,渴望吸取个人生命体验之外的社会经验,游弋茫茫书海获取新的知识充实自己的头脑。作品的形式活泼多姿,自然更能吸引阅读者的眼球。

  再就是《枕上读史》文采的风流倜傥,令人在张亦斌狡黠的温柔中受益匪浅。鲁迅是开创一代杂文新风的大家。他的杂文是匕首是投枪,锋利而切实,是“和读者一同杀出一条生存的血路的东西”。而张亦斌的《枕上读史》,却是温柔一刀,在善意的微笑中,揭露历史与现实生活中乖讹和不合情理之处,揭露历史与现实中黑暗落后的人或事。固然少不了讽刺、幽默,却是庄谐并用,妙趣横生,令人叫好。试看《奴性是奴才的一枚标签》的结尾:“奴才一旦有了奴性,就成了一具没有思想、没有灵魂的行尸,说话做事时就会顺着主子的思路走,不会造反,不会犯上,不会拂逆主子的意旨,主子的酒量就是他的胆量,主子的表情就是他的心情,主子的嗜好就是他的爱好,主子的意向就是他的方向,主子的小蜜就是他的秘密,主子的情人就是他的亲人。另一方面是因为奴性是奴才的标志,一些先知先觉的奴才仗着自己的奴性在主子那里得到了好处,或升迁,或发财,别的奴才见了,眼热得很,自然不甘示弱,于是无师自通,自觉地‘理论联系实惠’,骨子里也就不自觉地长出几分奴性来了。”“奴才们一旦祭起‘奴性’这一‘法宝’,则‘鼠凭社贵,狐借虎威’,狗胆包天,狗仗人势,着实吓人得很。别说区区一座耗资200多万元的雕塑,只要主子有想法,他们即使把天戳个窟窿,也是不在话下的。”诸如此类的连珠妙语,真是“温柔”得可以,会心一笑中你能不顿生警觉,讪然反省么 或许是时代使然,鲁迅式的尖锐成了逝去的风景。也许是作者心性使然,张亦斌们懂得了“杂文其实是一种爱”,“与杂文结缘,就是与爱同行”,爱上“杂文这一能够体现自己思想的文体的写作”,“不是对抗,而是因为我热爱自己生活在其中的这个社会,想让整个社会更多一些和谐,更多一些完美,更快地进步。”“因为杂文是一种爱,杂文作者是为了促进这个社会进步而存在。”所以张亦斌们不再以辛辣尖刻为能事,而是“将丑的东西拼凑起来给人看”,在愉悦你的那时,悄悄地拨动你从善从美的心弦。

  还有就是《枕上读史》思想的独特性深刻性,刺穿了人云亦云的雾霾,点燃了读者独立思考历史与现实真相的心灯。他说魏征是“巧忠良臣!”“说他巧忠,是因为他历事诸主,并不是一味地愚忠,为一家一姓乃至君主一人去无谓地献出生命,但他又不是见风使舵,投机取巧,更不是为了个人的名利或是苟延残喘而去朝秦暮楚。在他的心中,有一个准则,那就是上安君国、下报黎民。有了这个基本准则,他就可以明确自己‘择主’的标准,而不是随便找到一个就奉为神明。所以,如用‘忠’字来概括他的为官经历,他就是‘大忠’。”“历史上的魏征就是这样一盏灯,它照亮了唐代的历史,至今仍能照亮公仆们所走的路!”(《魏征是一盏灯》)。想想现实生活中,一个贪官曝光,就必然牵出一溜大大小小的官员,难道不值得深思吗 !对于这个贪官而言,这些人不可谓不“忠”矣,只可惜他们是愚忠、傻忠、混忠啊!在《用才之念比求才之心更重要》中,张亦斌指出“(曹操)的用人之道,是典型的渔夫式的管理:渔夫饲养鸬鹚用来捕鱼,鸬鹚必须有能力捕到鱼,而且不能把所捕到的鱼吞下,必须交给主人处理。”“求才与用才是两个不同的层次。能够不拘一格地识才求才选才,显示的是领导人基本的领导才能;能够不以个人喜好为标准,不以个人利益为手段,从大局出发用才,让人才有自由发展的空间,显示的则是领导人高超的领导艺术。”这种揭示,发人生省的意义超出了时空局限,任何时代任何阶层“求才与用人”的时候,都该引为当头棒喝!在《“反骨”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》中,张亦斌指出,“魏延的‘反骨’只是诸葛亮压制、迫害他的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。一个人即便有所谓的‘反骨’,只要上司没有反感,就什么事儿也没有,照样升官发财,照样优哉游哉过一生;而像魏延这般没有‘反骨’的人,如果上司对他有了反感,结果当然只有受压制,不死于非命已属万幸了。”这就将诸葛亮这一千古智谋的化身的伟大形象泼了瓢冷水,湿了个洞洞,至少让人们看事物时多长了个心眼。

  这部书或有“诲淫诲盗”之嫌。张氏本意自然是揭露历史与现实的丑恶,但恐怕会有不少“常走夜路”的官场的职场的“上进心”特强的人,要撇开其抑恶扬善的初衷,而偏要当做一部“进身”的教科书来顶礼膜拜,那就真叫人扼腕长叹了!

 

  (《枕上读史》,中国戏剧出版社2013年2月版)

  【作者简介】何俊良,1968年生于湖南邵东。乐会缘中妙友,好藏天下奇书。文艺评论专著有《文字的使命与力量》等。

[编辑:中国邵东网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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