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《穆斯林的葬礼》

文章来源:灵官殿作者:尹斌 发布时间:2017-11-15 00:00 点击数:
  心浮气躁的时候该读读书,去看别人的故事,去体会别人的人生。
  我是不爱看小说的,每日翻一两篇散文或诗歌就觉得足够了。我认为小说波折又俗套,不过是作者拟造的人物由爱生恨一世情仇罢了,一曲后序豁然开朗,寥寥一生便是如此,无趣至极。当然,这是个人偏见。前段时间看有些书目评分极高,跟风的买来看看,便放不开手,安不下心了。比如最近看的《穆斯林的葬礼》,称之“最有生命力的矛盾文学奖作品”。霍达的书我第一次看,也第一次耐心的从文字中接触宗教。不得不承认,这是一本捧起就放不下的书,若是放下,那一定是摆在心头的。

  先说作者的文笔,许是我小说看少了,讲故事的文字竟也能如此精致。这本书的文字美到让散文逊色,让诗词折腰。似美人出妆,频频回眸不舍离眼。
  再说故事。虽贯穿宗教又没有半点神化宗教,酣畅而纯净。玉器家族六十年兴衰变迁,血肉丰满的人物从生至葬,细读可思人生,慢看可悟人性。
  与我感触最深的,先谈老玉匠梁亦清的传统匠人思想。那时候的人分手艺人和生意人,手艺人是工匠,本分做工,精细做物件儿,但动手不动口,甭管人家拿你的工艺品卖多少钱,自个儿反正只要做工价。生意人是资产阶层的,动口不动手,也瞧不上手艺人,物件儿使不得落款,匠人上不得柜台。我是不服气的,但这个玉雕技艺高超的穆斯林梁亦清,有着固执的匠人思想,“人世的福分深浅,不是自个儿争的,是为主的祥助的,人不能跟命争!”他既如此认了匠人的命,旁人还有何好说,叹其思想罢。
  再谈韩子奇和梁君璧、梁冰玉三个人的关系。看完第十章《玉归》,我是气愤到摔书出门的。韩子奇和梁君璧的结合,是共同的命运造成的。让韩子奇谈他们的爱情,这很难解释,先不说是不是爱情。至少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,不仅有天星的牵绊,还有很深的利益关联,所以与韩子奇来讲,他离不开梁冰玉,更离不开和梁君璧的这个家。梁君璧是可怜的,于是她所做的一切可恨之处也可理解。最心疼的还是梁冰玉,她思想独立追求自由和爱情却没能得到爱情。以为从韩子奇那里得到了爱,以为韩子奇的肩膀担得起爱的责任,漂洋过海随他回家时,韩子奇的懦弱不担当,让她流过泪的眼睛从此清亮,她拿十年看透了爱人,拿三十年懂得了人生。“既然我们错误的结合是罗网,是牢笼,那么摆脱它,就是一个自由身了,这是我用过去的生命换来的,我将珍惜它!”她自由了,她该自由。在韩子奇问“冰玉你真的要走吗?”时,就该放下了。任何想留你的,从不会问你去哪,任何想给你的,从不会问你要不要。韩子奇配不起梁冰玉的这份爱情,也活该韩子奇余生对之有愧,在生命最后也等不来梁冰玉的一面之见。
  最后说新月和楚雁潮。韩新月在霍达笔下算是特别有血有肉的一个人物了,在那个年代有着最纯真梦想的姑娘,坚定要上北大不给自己留退路的那股自信,和楚雁潮相爱时青涩又挚诚,家庭和美,学业有成,一切在人看来都是好命的她,却是故事最凄美的化身。在初怀梦想的时刻开始和病魔斗争,在最痛楚无助的时刻得知自己的身世,在最好去爱的时刻回归黄土。其实也好,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,在那个穆斯林家庭,她和楚雁潮终究只是她和楚雁潮,不会成为他们。爱过就是最好,相比亲生母亲梁冰玉的爱情,新月是真实拥有的。“爱情,是人类最美好的感情,当两颗心经历了长久的跋涉而终于走到了一起,像镜子一样互相映照,彼此如一,毫无猜疑,当它们的每一声跳动都是在向对方说:我永远也离不开你!那么,爱情就已经悄悄来临,没有任何力量能把它们分开了!”楚雁潮交给韩新月的,是与生命同在的爱情,是和灵魂共存的爱情,是他的一整个生命!作为一个女子,归于黄土若干年后,墓地还有人为你弹奏一曲最爱的《梁祝》,死亦谓之生。虽凄尤美,归结一世。何为生死?新月已去,楚雁潮生可谓死。可叹,雁归有时,潮来有讯,唯独明月不再升起。
  看完这本书半月,我心情依旧沉重。至此,对小说再无偏见。
 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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